是何人?”
顏良怒道。
刘协冷峻地看著他。
“匹夫,你太无礼了,你应该称朕一声,陛下!”
顏良闻言顿时愣住了。
皇、皇帝?
皇帝下山了!?
张燕如何会让皇帝下山?
但惊骇只是一时,很快,就见顏良恢復了其本身的傲性,冷笑了一声。
“陛下,你知道某是何人?”
刘协看著他。
“某乃河北名將,顏良!袁公手下大將!”
顏良傲然道:“某纵横河北多年,斩將夺旗,破阵陷城,死在某刀下的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今天落在你们手里,不过是某大意而已。”
他挣扎了一下,身上的绳索纹丝不动。
“呸!”他啐了一口血沫:“张燕那鼠辈,缩在山里不敢出来,就派你们这些宵小偷袭?连皇帝都使唤下山了!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!”
李大目骂道:“顏良匹夫,死到临头还敢张狂!”
顏良哈哈大笑。
“死?某从上沙场廝杀那日起,就没想过活著回去,某杀的人,够本了,你们这些贼寇,某杀得多了!在太原城外,某杀的黑山鼠辈,脑袋堆起来比人还高!”
他盯著刘协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陛下,你虽为天子,但终究不过是一个被贼寇绑上山的傀儡,不配杀某!张燕呢?让他出来!让某看看,他有没有胆子站到某面前!”
刘协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著顏良。
杨凤在旁边低声道:“陛下,这廝在太原杀了咱们上千兄弟……”
刘协点了点头。
他从侍卫手中接过刀。
刀身很长,在火光下泛著寒光。
顏良看见他走过来,笑容更盛。
“怎么?陛下要亲自动手?来来来,往这儿砍!某皱一下眉头,便有愧名將二字!”
刘协握著刀,站在他面前。
这一刻,他的手是稳的。
但他的心,並不稳。
他从来没有杀过人。
前世没有。
穿越之后,也没有。
他见过死人,见过血流成河,见过尸横遍野。
可那些都是別人杀的。
他只是一个旁观者,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人。
可现在,他要亲手杀一个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