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僵了僵。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养得起吗?”
李大目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刘协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李渠帅,朕是隨便问问,你不用紧张。”
李大目鬆了一口气,嘿嘿笑了两声:“陛下真会问,俺还以为陛下要查俺的户册呢!”
刘协没有笑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。
“李渠帅。”
“哎?”
“你们平时……怎么养兵?”
李大目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陛下,这个……”
“朕说了,隨便问问,你若不想说,就不说。”
李大目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咬了咬牙。
“主要是靠抢!”
刘协转头看他。
李大目的脸涨得通红,但他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养不起就抢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抢士族,抢豪强,抢黎庶,抢过往的商队,抢能抢的一切。
他说完,胸口一起一伏,像憋了很久的话终於说出来。
刘协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拍了拍李大目的肩膀。
“李渠帅。”
“哎?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
李大目愣住了。
他原以为,这个皇帝会生气,会训斥他,会说“尔等贼寇真是不可救药”之类的话。
但刘协只是说了四个字:
“朕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李大目站在原地,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乾。
他快步跟上去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走了几步,刘协忽然又开口了。
“李渠帅。”
“哎?”
“黑山军民,也是朕的子民。”
李大目愣住了。
刘协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“天下大乱,黎庶受苦,是朕这个皇帝没做好,你们抢,是因为活不下去,这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李大目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看著那个背影,心中骤然间有点感动。
十几年来,他跟过张牛角,跟过张燕,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。
从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