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先给陛下收拾鱼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什么人?!”
“站住!再往前就放箭了!”
刘协霍然起身,手已经按在腰间佩剑上。
伏寿也站了起来,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一个浑身是泥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过来,扑倒在刘协面前:“陛下!北面!北面有兵马!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,但至少有上千!”
刘协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上千。
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队伍……数十个侍卫,几十个宦官,还有两辆破旧的輜车。
打是打不过的。
跑,也跑不掉。
“陛下!”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臣踉蹌著跑过来,袍上沾著草屑:“陛下快走!臣等拼死挡住追兵!”
前来向刘协匯报之人,乃是当朝的卫尉周忠。
周忠出身於庐江周氏,扬州庐江郡舒县人,前太尉周景之次子也。
此番李傕,郭汜之乱,天子刘协在乱军中走失,而朝臣之中,唯一跟在刘协身边的人就是周忠。
这段时间以来,周忠一直在劝刘协想办法寻找朝廷的大部队,並儘快归队,但刘协未曾答应。
穿越到汉末的刘协,对自己的未来深感忧虑,这一点是周忠理解不了的。
但周忠也算是个忠臣,天子不答应回大部队,他屡劝无果后,却还是坚定的跟著刘协奔逃,真可谓是不离不弃。
听了周忠的话,刘协並没有动。
他看著远处隱约扬起的尘土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人……侍卫们握紧了兵器,宦官们面如土色,伏寿站在他身侧,一言不发,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凉凉的,却没有抖。
“走不掉的。”刘协开口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,“上千人追来,咱们这点人,跑不出十里。”
周忠急了:“那陛下也不能……”
“朕有办法。”
刘协打断他,转过身,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些目光撞过来的时候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皇帝是什么?
皇帝不是坐在德阳殿上发號施令的人。
皇帝是在所有人都慌的时候,那个不能慌的人!
“都把头抬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