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东之地,安邑县南。
刘协坐在河岸边上,双眸深邃的望著远处的江水,脸上露出了愁苦的表情。
现在的他,心情很糟糕。
作为一名穿越者,穿成了皇帝是好事,但也得看看附身到哪个皇帝的身上。
他竟成了东汉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刘协……
刘协深知自己的境遇,如若不然,他也不会在前番皇帝东迁时,乘著李傕,郭汜等人混战,故意寻机领著一队人逃跑。
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,离开大部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,性命隨时都会受到威胁。
可对於当时的刘协来说,他无法考虑的那么周祥。
汉末的情况,他还是知道的。
自己若是顺著歷史的大方向走下去,那不久之后,他就会被曹操带往许县,从此过上被曹操“挟天子以令不臣”的生活。
一过就是一辈子。
若是冷静的思考一下,在这个白骨露於野的时代,能够被曹操保护起来,憋憋屈屈的混到死,也算是一个好选择。
但当时的刘协没有考虑那么多,作为一个穿越者,他只知道汉献帝一生的委屈与不甘。
至於生存方面的事,对於彼时的刘协而言,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。
但是现在,他开始考虑这件事了……
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咕嚕声,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胃部那里已经凹陷下去,摸上去能感觉到肋骨一根根的轮廓。
两日了。
整整两日,他只吃了些枣菜。
关中大旱,司隶蝗灾,李傕郭汜又打得不可开交,他这个皇帝,从长安逃出来的时候,连一袋盐巴都没能带上。
“陛下。”
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,刘协没有回头,他知道是谁。
一双湿淋淋的手伸到他面前,手里拎著一根短麻绳,绳上拴著一条草鱼,巴掌大小,还在挣扎甩尾。
“皇后打到的?”
刘协转过头,看见伏寿站在身后。
她的青色曲裾深衣湿到膝盖,本就破败的裙角此刻更是泥泞不堪,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,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“臣妾幼时常与府中伴童下河摸鱼,”伏寿抿嘴一笑:“手艺生疏了,只抓到这一条,陛下莫嫌。”
刘协接过鱼,看著她湿透的衣襟,皱起眉:“天凉,快把罩服换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伏寿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刃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