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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被树叶筛成碎银,零零散散地落在脚下的碎石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队员们踩着湿漉漉的露水,裤脚很快就湿透了,脚步轻得像猫,只有担架竹杆偶尔在负重下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旋即又被风声掩盖。
赵刚走在最前头,手里握着根削尖的木棍,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和低垂的树枝,荆棘划过木棍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四周的动静——虫鸣的节奏、风声的变化、远处山涧的流水声,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暗藏杀机,容不得半点疏忽。
王铁山殿后,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身后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队伍末尾,驳壳枪的保险早已打开,手指就搭在扳机旁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行至半夜,队伍钻进一处名为“月亮垭”的山坳。垭口形似弯月,中央有块平整的巨石,石缝里长着几丛野菊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赵刚打了个手势,五指并拢向下压,众人立刻停下脚步,担架被轻轻放在巨石旁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王铁山往篝火堆里添了些湿柴,浓烟“腾”地一下滚滚升起,带着呛人的烟味,既能驱散寒意,又能隐蔽火光不被远处发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