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文。
他叫小林,是三个月前从补充兵部队调过来的,平日里沉默寡言,技术不算顶尖但也不差,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木讷,就像军营里随处可见的一粒沙,毫不起眼。
但没人知道,他的真名叫林默,是军统安插在日军内部的“钉子”。
刚才那份由梅机关发来、标注着“绝密·即刻执行”的电报,正摊在他面前的译电纸上。电文里“佐藤樱子”“涪陵以西拦截”“不惜代价”几个词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,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,铅笔在纸上“沙沙”地滑动,记录着无关紧要的气象数据,眼角的余光却将电文内容牢牢刻进脑海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神经上。
突然,通讯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日军少佐走了进来,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默身上。林默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继续低头记录,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(他暗自祈祷,千万不要被发现异常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,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书写速度,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少佐一眼,见对方只是随意打量,才稍稍松了口气 )
少佐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译电纸,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气象数据,没发现什么异常,又转身走开了。
林默这才悄悄松了口气,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,贴在身上很不舒服,却不敢有任何擦拭的动作,只能任由那种黏腻感贴着皮肤。
换班的铃声终于响起,像一道赦免令。林默将记录好的电文交给下一班的通讯兵,动作自然得没有丝毫破绽,递出文件的手指稳定得如同磐石。
他拿起自己的军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眼底的波澜,混在往来的士兵中,走出了戒备森严的通讯楼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脚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响,在他听来都像是警钟,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感觉周围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。
军营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两旁的樱花树落了一地花瓣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。林默假装系鞋带,蹲下身的瞬间,飞快地从鞋底抽出一张极小的、用油纸包裹的纸条和一支特制的铅笔——那铅笔的笔芯是用密写药水浸泡过的。
他用最快的速度,将“佐藤樱子被俘,日军拟于涪陵以西拦截”几个字,用军统特有的“数字密码”缩写在纸条上,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,写出来的字迹却依旧工整,每一个数字都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