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材中等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谨小慎微的神情,此刻双手紧紧贴在裤缝,指关节都有些发白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,
“汪主席那边的联络也一切正常,上周还按约定递交了南京周边的布防草图。
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在紧张中上下滚动了一下,偷眼飞快地瞥了土肥原一眼,见对方眼皮都没抬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才硬着头皮继续,(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,真怕这话惹恼了眼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司 )
“只是南京方面对‘清乡’计划的配合度,似乎不如预期。几位专员私下里有些微词,说我们要求的物资清单过于严苛,怕是……怕是难以按时凑齐。”
土肥原“嗯”了一声,这声回应不高不低,像石子投进深潭,听不出半点喜怒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突然射出两道锐利的光,像鹰隼猛地盯住了地面上的兔子,直直扫过田中:
“微词?”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嘲弄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意,(眼神冷得像冰,心里冷笑,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)“他们是忘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,是谁在替他们保管了。”
说着,他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,“笃”的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敲谁的警钟。
“告诉松井,给那些‘专员’提个醒——皇军的给养,不是让他们中饱私囊的。
三日内,我要看到清单上的物资,一粒不少地运到指定仓库。”
“哈伊!”田中连忙躬身应道,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,浸湿了军装上的衣领,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湿冷贴着皮肤,带来一阵发麻的寒意,
(心里松了口气,幸好没被斥责,赶紧应下,这差事可得抓紧办 )
“属下这就去传达机关长的命令,定让松井君知晓您的意思,绝不敢延误。”
土肥原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,端起茶杯浅啜一口,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凉。
他目光转向窗外,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有无数只手在轻轻抓挠着窗棂,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跳动的光斑,忽明忽暗。
还有别的事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(这些繁杂的事务,真是磨人,还是东京的樱花更让人舒心 )
——这些琐碎的事务,总让他想起东京的樱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