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华中派遣军都会沦为整个帝国的笑柄。
那些军部的老家伙们会怎么说?报纸的头条会怎么写?前线的士兵们得知连天皇的亲戚都成了俘虏,士气又会跌落到什么地步?
更可怕的是,樱子手里掌握着不少情报——梅机关在西南地区的潜伏名单,部队的布防计划,甚至还有几处未启用的秘密电台位置。
若是在重庆受了审讯……松井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那味道与瓮城洼战场上的血气如出一辙,浓稠得化不开。
指挥所里静得可怕,只有电台那头断断续续的“喂喂”声,像催命的符咒一样在帐篷里盘旋,撞在帆布上又弹回来,反复撕扯着松井的神经。
中佐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眼镜,用袖子擦了又擦,却怎么也戴不稳那条断了的镜腿。
他看着松井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清楚,这次的祸事,是真的闯天了——别说松井,恐怕连旅团长都要被牵连进去。
松井缓缓抬起头,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话筒上,那黑色的塑料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墓碑。
他的视线慢慢移向帐篷外,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那里,原本应该有支援的战机呼啸而过,机翼划破云层的声音能驱散所有的恐惧,可现在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都带着呜咽。
他知道,从佐藤大佐玉碎的那一刻起,从佐藤樱子被俘的消息传来时,他的军旅生涯,甚至他的人生,就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松井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力气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,那绝望像瓮城洼里那片散不去的血腥味,死死地缠住了他,钻进他的毛孔,渗进他的骨头缝里。
中佐见松井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话,急得额头上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。
他忙又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大佐阁下,您得振作起来!佐藤樱子中佐的身份非同小可——她不仅是佐藤大佐的妹妹、天皇陛下的表妹,更是上海梅机关派驻我部的情报官,手里掌握着不少机密!那些潜伏在支那腹地的特工名单,还有……还有下个月的补给路线图,她都经手过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,声音因紧张而发紧,像被砂纸磨过的铁丝:“这等事咱们万万担待不起,必须立刻向土肥原机关长报告!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