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镜彻底滑落到地上,摔断了一条镜腿。松井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像一头被围困的濒死野兽,“她怎么样了?!”
中佐被他抓得痛呼出声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尘土,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:“从……从突围出来的伤兵那里得知,樱子中佐在伏击里受了重伤……腹部中了弹片……被……被支那军俘虏了……刚才……刚才收到潜伏哨的消息,已经被押往重庆方向了……押送的队伍有一个排,都是精锐……”
“俘虏……押往重庆……”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重锤一样砸在松井的心上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帐顶的帆布在他眼前扭曲成一张巨大的网,要将他吞噬。
手里的话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砸在刚才摔碎的望远镜镜片上,发出刺耳的“咔嚓”声,又弹了两下,滚到桌腿边。
电台那头还在传来焦急的呼喊,声音透过听筒在地上嗡嗡震动:“松井!松井!你在听吗?发生什么事了?话筒怎么掉了?喂?喂喂喂?!”
可松井已经听不到了。他松开抓着中佐的手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折叠椅的椅背上,“哐当”一声,连人带椅摔在地上。
他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膝盖磕在铁皮桌的桌腿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帆布帐篷的缝隙里透进一缕风,吹起他额前的乱发,露出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。
他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像梦呓一般:“天皇的表妹……樱子中佐……我让她待在营帐里的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也去了……”
他眼前闪过佐藤樱子那张与佐藤大佐有几分相似的脸——一样的单眼皮,一样紧抿的嘴唇,只是她的眼神比兄长更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。
他想起她每次汇报工作时一丝不苟的样子,文件夹总是按编号排得整整齐齐,连标点符号都不会出错;想起她看自己时那带着审视的冰冷眼神,仿佛在掂量他是否配得上联队长的军衔。
那是个骄傲又执拗的女人,总说情报战的凶险不输正面战场,她的功勋绝不会比兄长少,可谁能想到,她的战场竟成了瓮城洼的绝地。
俘虏。还是被押往重庆。
松井的身子猛地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。佐藤樱子的身份敏感程度,丝毫不亚于她的兄长。
一个天皇沾亲带故的女中佐被支那军俘虏,一旦消息传开,不仅是他松井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