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又让士兵爬上卡车,掀开篷布的一角,查看里面机床的铭牌,确认型号与清单一致。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身上有了些暖意,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焦灼。
“还需要与军政部再确认一次,你们的物资属于战备物资,手续必须齐全。”中尉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让林若雪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,越是重要的物资,检查越是严格,这既是规矩,也是对前线负责。
电报员在另一间小屋里忙碌起来,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队员们有的靠在车边闭目养神,有的望着远处的山峦发呆。林若雪走到车队最后一辆车旁,那里曾是赵猛队长坐的位置,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副驾驶座。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车门,心里默念:队长,我们快到了,再等等。
又过了一个半小时,那名中尉终于拿着一份电报回执走了过来,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的神色。“核对无误,军政部那边确认了你们的任务。”他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,“放行。”说罢,他转过身,对着林若雪和队员们郑重地敬了个军礼,军帽的帽檐下,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敬重,“辛苦了,感谢你们把物资送过来。前方还有两道哨卡,会进行例行检查,出示这份回执即可。”
林若雪回了个礼,眼眶微微发热。这三个小时的等待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,却也让她更加明白肩上的责任。这声“辛苦”,道尽了一路的艰险,也承载了太多牺牲的重量。她看向身后的南洋机工们,陈阿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;阿武长舒一口气,对着隘口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拳头,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。他们中有人从未到过重庆,此刻望着这片被战火笼罩却依旧挺立的土地,仿佛看到了自己背井离乡的意义——为了守护这方水土,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地活下去。
车队缓缓穿过隘口,果然如中尉所说,前方不远处又设了一道哨卡,士兵们仔细查看了回执,又简单检查了车辆外观,便放行了。再往前,靠近市区边缘,还有一道由宪兵和警察共同值守的检查站,同样是核对证件、检查物资,确认无误后才予以放行。层层关卡,如同层层守护,既严谨又透着对物资安全的重视。
车队继续前行,穿过小龙坎、石桥铺,逐渐靠近渝中半岛。道路两旁渐渐出现了房屋,虽然大多带着战争留下的痕迹,有的墙壁布满弹坑,有的屋顶用茅草临时修补过,但街道上已有行人往来,偶尔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,透着一股在苦难中顽强生长的生气。
与陆路的肃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