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
就在那一瞬间,日军的刺刀寒光一闪,狠狠刺入了赵猛宽厚的后背。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,似利刃扎进湿棉絮里。
“呃……”赵猛闷哼一声,高大身躯晃了晃,似要倒下。但他却猛地回过头,双目圆睁,死死瞪着那名日军,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吞噬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举起手中的枪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颤抖着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沉闷,那名日军应声倒地,额头一个血洞汩汩地冒着血泡。
赵猛缓缓倒下,沉重身躯砸在泥地里,溅起一片浑浊。他的目光越过激战的人群,依旧望着那些满载设备的卡车,眼神中带着一丝未能完成使命的不甘,像个没能把活儿干完的老工匠,然后,那点光亮渐渐涣散,终于彻底失去了光彩。
“赵队长!”林若雪被推得踉跄几步,冰冷泥水灌进鞋里,刺骨寒意却抵不过心口剧痛。她稳住身形后,看到的便是这惨烈一幕。泪水瞬间模糊双眼,滚烫地划过脸颊,又被冰冷雨水冲散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棉絮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望着赵猛倒在血泊中,那鲜红的血与黑色的泥泞混在一起,像一幅狰狞的画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恍惚间,父亲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,带着车间里机油的味道:“若雪,记住,钢铁可以锻造枪炮,更能锻造民族的脊梁。”
是啊,这些护卫队员,这些从南洋万里归来的机工,这些平凡却勇敢的人,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筑起的,不正是那坚不可摧的民族脊梁吗?
正思忖间,前方日军见远程射击难占上风,竟嗷嗷叫着端起刺刀冲了上来,想要近身搏杀。
林若雪心头一紧,却见陈阿明扔掉撬棍,从腰间解下条铁链,那链子原是绑工具箱用的,此刻在他手中竟如活物般甩动起来。
他身形一晃,避开一名日军的直刺,铁链“呼”地缠上对方手腕,猛地向后一拽,那日军站立不稳,踉跄着向前扑来,
陈阿明顺势抬脚,正踹在他胸口,这一脚看似寻常,却含着内劲,日军“哇”地喷出口血,倒飞出去摔在泥里。原来陈阿明年少时曾在新加坡的武馆学过南派洪拳,这链子功正是他拿手绝技。
另一边,阿武手中撬棍使得虎虎生风,竟有几分五郎八卦棍的路数。他面对两名日军夹击,不慌不忙,撬棍一横,格开左侧刺来的刺刀,手腕一翻,棍梢如毒蛇出洞,点向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