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不动:“我已联络了川军水师,他们会派三艘炮艇护航,艇上的弟兄都是喝长江水长大的,熟悉瞿塘峡、巫峡的每一处暗礁。这次我们水陆并进,双管齐下,务必让这些‘工业的火种’安全抵达,半点差池也容不得!”
林若雪望着卢作孚坚毅的侧脸,那鬓角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动,比三个月前又添了许多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混着敬佩与感动,如江潮般拍打着胸膛。
这位年过半百的船王,本可守着家业安度余生,却将所有船只、资产都投入到这场转运中,肩上扛着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,却始终挺直着脊梁,如长江中的砥柱石,任浪涛拍打,从未弯折。她用力点头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是,卢先生!”
就在这时,江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响,“嗒、嗒、嗒”,打破了晨雾的寂静。那声音不似轮船引擎的轰鸣,也不似鱼群跃水的杂乱,倒像是有人赤足踏在水面,轻捷而有韵律,一步一响,越来越近。
卢作孚与林若雪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林若雪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扳手——那扳手是她亲手磨过的,一端被打磨得锋利如刃,三个月前曾凭着它,敲晕过一个偷袭的日寇探子,如今已成为她不离身的“武器”,冰冷的铁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。
雾气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,缓缓向两侧分开,三道黑影自雾中显现,踏浪而来。为首者身材魁梧,如半截铁塔,穿着粗布短打,腰间系着宽腰带,背负一柄鬼头刀,刀鞘漆黑,上面镶嵌的七枚铜环在雾中偶尔闪过一丝寒芒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撞击,发出“叮铃”脆响。
正是“长江七侠”之首,人称“浪里黑旋风”的江不平。他身后跟着两位师弟,一人穿着水靠,手持两柄分水刺,刺身细长,在雾中泛着幽蓝,显是喂过剧毒;一人握柄短斧,斧刃厚重,边缘却锋利如剃刀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眼神凶狠,皆是目光炯炯,太阳穴微微隆起,显是内外兼修的好手。
“卢先生,我等来了!”江不平声如洪钟,穿透浓雾,带着一股江湖豪侠的爽朗与热忱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“听闻先生要再运物资,我七侠若袖手旁观,岂不成了江湖笑柄?已将兄弟们都召集来了,二十七条好汉,个个水里来火里去,不怕死!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水囊,“昨儿个还在虎牙滩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水匪,正好给小鬼子练练手!”
话音未落,西南方向的雾气中传来“咻、咻”破空之声,如利剑割裂丝绸,尖锐刺耳。十二道身影踏着水面而来,衣袂飘飘,剑光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