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刘长官让俺带给您的。他说,民生公司的卢先生捎信了,只要再撑二十天,所有要运的物资就能装船……”
杨森接过纸条,只见上面的字迹笔锋遒劲,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,似要冲破纸背:“南津关在,宜昌就在。二十天,我等你消息。”他看着那几行字,忽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在石阵里回荡,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掉。笑着笑着,眼泪却滚了下来,砸在纸条上,晕开了墨迹,那字迹便似活了过来,在泪水中隐隐跳动。
“好!好!”他连说两个好字,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,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,那纸虽薄,此刻却似有千斤重,“告诉刘长官,我杨森在,南津关就绝不会丢!二十五天,我守给他看,守给所有弟兄看!”
杨森目光扫过石阵中欢呼的弟兄,见三团团长张元济正围着弹药箱打转,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——他先是弯腰瞅了瞅箱里码得齐整的子弹,铜色的弹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看得他喉头动了动;跟着又直起身,一把抄起旁边一挺崭新的机关枪,沉甸甸的铁家伙压得他胳膊微沉,却仍忍不住来回掂量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枪管,嘴角咧得老大。
“张团长,”杨森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稳的力道,打断了张元济的欢喜,“去趟战地医院,告诉李娇和张兰,让她们来领药品。”
张元济这才回过神,忙把机关枪小心放回箱边,啪地一个立正:“是!总司令!”转身时脚步都带着风,那股子轻快劲儿,倒比新枪更让人觉得振奋。
战地医院设在一处背风的石洞里,洞口用破军毯挡着,却挡不住里面飘出的血腥味与药草气。李娇正蹲在一块平整的石板旁,面前摆着个粗瓷大碗,里面是滚开的盐水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把她额前的碎发都熏得打了卷。
她左手按着一个伤兵的胳膊,右手捏着块消过毒的棉布,蘸了盐水便往那化脓的伤口上擦——那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黑,棉布拉过之处,伤兵疼得牙关紧咬,额上青筋直跳,却硬是没哼一声。
“忍着点,”李娇的声音轻柔,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很,眼神专注地盯着伤口,“把脓水洗净了,才好长新肉。”她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到下颌,滴在胸前的破军装上,留下一小片湿痕,她却浑然不觉,只反复用盐水冲洗,直到伤口周围露出些新鲜的红肉,才换了干净的棉布轻轻按住。
石洞另一头,张兰正蹲在地上,面前铺着块干净的粗布,上面摆着寥寥几颗药草。她手里捏着根细竹签,小心翼翼地挑拣着——那是弟兄们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