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,肩上扛着的弹药箱沉甸甸的,压得他们腰杆微微弯曲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作响,却依旧迈着大步,往石阵方向赶,那脚步里,透着一股不容耽搁的急切。
“杨总司令!”老张远远便瞧见了站在象眼石旁的杨森,那石形似大象睁眼,此刻正将杨森的身影衬得有些单薄。他身上的军装被硝烟熏得发黑,多处撕裂,露出下面缠着的绷带,却依旧挺拔如松,脊梁骨似铁打的一般,不曾有半分弯曲。
老张几步冲上前,“啪”地一个立正敬礼,右手举到额前时,指节都在发颤,眼圈红得似要滴出血来:“属下老张,奉刘长官令,特来押送补给!”
杨森望着他,嘴唇动了几动,喉头像是堵着什么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他目光扫过那些沉甸甸的箱子,木箱缝隙里,能瞥见步枪子弹那抹冷冽的铜色光泽;药箱上的红十字,在晨光下亮得有些晃眼,似能驱散周遭的血腥;还有那鼓鼓囊囊的麻袋,隐约飘来粮食的气息——那是他们近几日,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东西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杨森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巨石投入深潭,自有回响。
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撬开弹药箱,崭新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,如列队的士兵,阳光落在上面,反射出冷冽的光,照得人眼睛生疼;药箱里,雪白的绷带、棕色的碘酒瓶、还有几支装着吗啡的玻璃针管,每一样都似稀世珍宝;麻袋被解开时,压缩饼干的麦香和糙米的清甜味混在一起,随着江风飘进石阵,勾得不少弟兄的肚子都忍不住“咕咕”叫了起来,那声音在寂静中此起彼伏,却无人觉得难堪,反倒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暖意。
杨森拿起一块压缩饼干,指尖触到那坚硬的质地,忽然想起昨夜,几个伤兵靠在石壁上,费力地啃着树皮,那树皮粗糙,刮得人口腔生疼,却依旧嚼得津津有味。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这饼干在平日里,算不上什么珍馐,此刻却比山珍海味更能熨帖人心。
“刘长官呢?”他终于问出这句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像被风吹动的琴弦,微微发颤。
老张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几分艰涩:“刘长官……他把能抽的兵都抽出来了,亲自带了一个师守在宜昌城外。他说,您这儿要是真顶不住了,他就带着人冲过来,哪怕拼光最后一个,也得给您争取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有些皱的纸条,那纸条边缘已有些磨损,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,他双手捧着,递了过去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