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川军的兵力损耗颇大,然而,令人振奋的是,陆续有几支新兵队伍抵达。
新兵们穿着崭新但略显粗糙的军装,眼神中带着青涩与懵懂,却又难掩那股子年轻的朝气与热血。他们步伐虽稍显稚嫩,却坚定有力,在军官的带领下,整齐地排列在指挥部前的空地上。每一支队伍到达,都仿佛为这略显疲惫的川军注入了新鲜的血液。
这些新兵们来自四川的各个角落,有的是憨厚朴实的农家子弟,有的是满腔热血的青年学生,还有的是听闻战事主动报名参军的市井青年。他们带着对家乡的眷恋,对侵略者的痛恨,汇聚于此。看着这些充满活力的面孔,川军的将士们心中既欣慰又感慨,仿佛看到了未来胜利的希望。
皖南的雨下了整月,把临时营地的黄泥路泡成了烂泥潭。刘湘披着件旧棉袍,站在土坡上看弟兄们练刺杀,棉袍的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衬里。
离南京撤退到这儿已经三个月,部队补充了些新兵,大多是从四川赶来的农民娃,握着枪的手还在抖,可喊杀声里带着川音的蛮劲,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。
“甫公,122师的电报。”参谋举着油纸包的电报跑上来,裤腿沾满泥浆。
刘湘拆开电报,王铭章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日军第十师团逼近滕县,津浦线危殆。职部已抵滕县外围,愿以血肉填壕,誓保三日不失。”
风卷着雨丝打在电报上,墨迹晕开了些。刘湘想起出川时在重庆码头,王铭章给他敬酒,粗瓷碗碰得叮当响:“总司令放心,122师就算只剩一个兵,也得把鬼子挡在山东地界。”那时的王铭章,胡子剃得干净,眼里全是光。
“给王师长回电。”刘湘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要守,但不必死守。滕县是台儿庄的门户,争取三天就行,三天后,我调兵接应。”
他知道这道命令近乎残忍——122师只有三千多人,装备是川军里最差的,步枪多是老式套筒,重武器只有几门迫击炮,要挡日军一个师团的机械化部队,别说三天,一天都难。可徐州会战的棋盘上,滕县就是那颗必须钉死的棋子。
三日后的深夜,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指挥部,电报线被炮弹炸断前,只传来几个字:“日军攻城,师部……巷战……”
刘湘猛地站起来,棉袍下摆扫翻了桌边的油灯,灯油泼在地上,和雨水混在一起。他没管,只是盯着帐外漆黑的雨幕,那里仿佛能听见滕县方向传来的枪炮声。
又过了一天,从徐州跑回来的伤兵带了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