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元良微微一笑，回握住刘湘的手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：“刘军长，说什么感谢。咱们都是为了国家，为了咱这大好河山不被日寇侵占，为了咱的同胞不再受苦。这都是分内之事。你们这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，可军情紧急，我们刚接到司令部的命令，上新河急需增援，我们得立刻赶过去。”

刘湘听后，心中虽有不舍，但也深知军情紧急，他用力地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孙师长，一路保重！希望咱们还能并肩作战，早日将日寇赶出中国！”孙元良应了一声，转身迅速集合部队，向着上新河方向火速赶去。

刘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期许，随后又转身投入到战后的部署之中。这场战斗，让川军和 88 师的情谊更加深厚，也让他们保卫家国的信念愈发坚定，犹如那屹立不倒的泰山，任风雨如何侵袭，都无法动摇分毫。

成都府的秋阳，斜斜地泼在西校场的黄土坪上，映得那一排排灰布军装泛出些微暖意。校场边的老榕树落了满地碎金般的叶子，被风卷着，缠着新兵们绑了绑腿的裤脚。

三个月的集训刚毕，队列里的后生们脸上还带着晒脱了皮的红，手上的茧子却已磨得厚实。有的腰间别着祖传的旧刀，有的肩上扛着川造的步枪，枪托被汗水浸得发亮。队伍前列，李师长跨在一匹枣红马上，青布长衫外罩了件短褂，腰间皮带勒得紧实，他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，喉结动了动——这八千子弟，多是川中农家的娃，有的刚过十六，喉结还没长硬。

“刘总司令有令！” 李师长的声音透过风，带着川音的厚重，撞在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南京城被鬼子围了，城里的百姓在等着我们。” 他抬手往东方一指，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白棉絮，“从今日起，我们就是川军的骨头，要把这身骨头，铺在去南京的路上！”

没人喊口号，只有枪托顿地的闷响，一声叠着一声，像成都城外锦江的浪，闷闷地涌。队伍开拔时，校场边的老榕树叶落得更急了，有个满脸稚气的兵回头望了一眼，远处锦江边的吊脚楼还飘着晒的辣椒串，红得像火。他娘昨儿送来的腌菜坛子，此刻正晃悠在他背包里，坛子口的布绳系得紧，怕路上洒了。

队伍沿着石板路往外走，脚步声把成都的晨雾踏散了些。李师长勒住马，回头看了眼城墙，城楼上“蜀都”两个字被朝阳照得发白。他知道，这些娃里，有的怕是再回不来喝锦江的水了。但风里已经带了寒意，南京城的雪，该比成都的霜冷得多，总得有人把这暖意，往东边送一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