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,变得温柔而关切,
反手將她的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,
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点冷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,与白日里在朝堂上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判若两人。
张星月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
反而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虽然舒適,但材质和纹路依旧透著不凡的睡袍,
又指了指周围这如同仙境般的观星台,
以及远处那片象徵著至高权力的,
灯火辉煌的宫殿群,
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憨气和孩子气的,
不可思议的笑容,声音软糯,
带著孕妇特有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:
“天哥……”她轻轻晃了晃邓天的手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两汪清泉,“我到现在……有时候半夜醒来,
摸著这个大肚子,再看看睡在旁边的你……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,特別不真实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想怎么形容那种感觉,
眉头微微蹙起,
带著一丝可爱的困惑:“你说……你怎么就……冷不伶仃的,一下子……就成了这整个蓝星的……帝皇了呢?
玄黄大帝?
听起来就好厉害,好遥远……可明明,
你就在我身边,还是那个会抢我零食,会惹我生气,又会笨手笨脚给我揉腿的……天哥呀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敬畏,没有疏离,只有最纯粹的,
妻子对丈夫的依赖和一种“我家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了不起”的,带著点小骄傲和小迷糊的可爱感。
邓天听著她这充满生活气息,
完全没把他当“大帝”看的嘮叨,先是愣了一下,
隨即忍不住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,毫无形象可言的白眼,
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,带著浓浓无奈和……一丝被逗乐了的闷哼:
“噗……你问我?我问谁去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