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朱雀殿首位的时候他就知道了。
一个合格的领袖,思考的从不应该是继承。
而是发扬。
这是韩谦当初竞选地灵殿主时的口号。
虽然最终韩谦没能成为地灵殿殿主,可是他的这句话还是流传了下来,被地灵殿的新生代奉为经典。
埃德听着这两个地灵殿前后辈的交流实在有些索然,坐在那里很无聊地逗弄着还未离去的机器人。
然后他听到时谢说了一句话。
“您……真的觉得市丸死了吗?”
他转过头,吃惊地看着时谢。
来自中国的年轻人端坐于沙发上,膝前横着那把排名第二的宝刀,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闪电的弧光!
坎特闭上眼睛,皱起眉头,片刻之间又松开,语气轻松,“真是个倔小子,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!市丸活着又怎么样?我作为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都能赢他,何况是未来的你?”
然后他总结道:“没死?再杀一次不就好了?”
……
……
韩谦站在阳台上,头顶是一望无垠的天空,身下是欢呼雀跃的学生。
他露出嘲讽的笑容,说话的语气也充满嘲讽。
“可笑。”
韩飞羽跟在父亲后面,问道:“哪里可笑?”
韩谦没有回头,他依旧看着那些兴奋的学员们,说道:“作为神会的未来,却为了神会的过去而兴奋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……最主要的是,他们甚至只是听说过我而没有接触过我,难道还不可笑吗?”
韩飞羽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如果对象是自持甚高的老爹,他会说出想法和意见。
可他面对的是目空一切的械神。
那个仅凭智慧就超越了神会最高战力的鲜血的男人。
他无言以对,除去层次相差太远的绝望之外,还有一种隐约的愤怒。
他不是一个易怒的人,在来到库利扎尔学院……或者说遇到祝融之前。
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……我就是那个看风景的人,既在桥下,亦在楼上,说到底,不过是做戏罢了。”
韩飞羽有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不明白?”
韩飞羽点点头。
“那就傻着吧。”
韩谦回到寝室里,关上阳台门,拉上窗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