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而为人已属不易,人生本就艰难,何必再让生活徒增愤懑?
李世民不解玄奘法师为何突然说出这番话,心中颇感意外。
好在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,短暂惊讶后便收回目光,暗自思忖:
莫非有何事自己不知?还是此人顿悟了什么?
无人能给他答案。
沉默片刻,李世民终是开口:“掌柜,我二人来此实属偶然。
若此前有所冒犯,还望海涵。
我从家父处听闻酒馆玄妙,特来请教——大唐国运如何?我今后又将如何?”
王猛这些年见过形形 之人,却未遇如此虚伪之辈。
莫非在权贵眼中,世人皆愚,唯己独明?
他无奈一笑,直言道:“我向来信奉一事——待人贵在真诚,少些算计。
若能如此,方能接纳己之不足,亦见他人之长。
所求何物,不妨坦荡直言。
你心中所想,在我等眼中早已了然。
这般遮掩,实在多余。”
此言毫不客气,全然未将对方身份放在眼里。
李世民闻言,瞳孔骤缩,脚步不由后退半步。
此刻的他,全然被眼前之人的气势所震慑。
众人似乎并未察觉李世民的神色变化,依旧在原地高谈阔论,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他们完全将李世民与玄奘法师排除在外,毕竟在众人眼中,这两人不过是有缘人罢了。
至于是否会成为同伴,那是后话。
未成定局之事,皆可置之不理。
历经诸多变故,众人的热心早已消磨殆尽。
如今最重要的,不过是顾好自己。
他们留在此地,无非是想看看李世民有何能耐,或是寻些不同寻常的乐趣。
修炼之路枯燥漫长,总要自寻趣味。
所谓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
王猛只指明方向,余下的全凭他们自行摸索。
日复一日的苦修中,他们早已学会笑看世事沧桑。
李世民一时难以接受掌柜之言。
自登临九五之尊,再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,更无人敢出言不逊。
众人对他皆是小心翼翼,唯恐言行有失。
玄奘法师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无奈更甚。
往昔岁月里,玄奘法师曾多次婉言相劝,然而几番接触后,他已然明了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