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堂一眼。
从前只觉得他没心没肺,如今看来倒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。
果然在这酒馆待久了,多少会受旁人影响。
若是从前,白展堂绝不会贸然出头。
他一向最会审时度势,见风使舵。
看来此地当真让他们生出了归属之感。
想到此处,王猛心情愉悦了几分。
他唇角含笑,目光重新落在这三人身上。
众人警告的眼神让李渊顿时蔫了。
虽不知这些人底细,但见他们凶悍的目光便知——
以他一人之力想挑战众人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李渊毕竟是日后的一代枭雄,自然懂得权衡轻重。
李渊迅速权衡利弊后,立即躬身致歉:方才言语失当,在下向诸位赔罪。
实因情急失言,绝无冒犯之意。”他嗓音微颤,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。
待周遭凌厉目光稍敛,李渊方觉呼吸顺畅几分。
杨广见状亦暗自松气,这位阅历丰富的 适时展露笑颜,朝王猛拱手道:掌柜海量,我等初临宝地确是不懂规矩。
既然机缘至此,岂有错过佳酿之理?他话锋一转,试探道:不知贵店有何讲究?还望指点。”
宇文述紧随其后补上几句致歉之词,三人姿态放得极低。
檀香缭绕间,王猛神色未改。
昔年伏羲尚遵酒馆铁律,何况眼前几人?他屈指轻叩柜台,淡淡道:规矩倒也简单。
本店陈酿非凡品,有缘者需饮尽三杯,方算得酒馆认可。”
杨广等人闻言相视而笑。
虽觉此规古怪,但嗜酒之人闻得佳酿,哪还顾得上深究?三人眼底皆闪过跃跃欲试之色。
他们实在不愿再次面对众人那冰冷刺骨的目光。
三人虽历经风雨,可见到酒馆里那些人的眼神时,仍不免心头一颤。
仿佛下一刻,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似的。
杨广尤其注意到,角落里几个壮汉浑身透着凶煞之气,显然不是善茬。
这些人手上恐怕都沾过血,即便不是亡命之徒,也绝非良善之辈。
听完王猛的介绍,杨广朗声笑道:掌柜放心!我们三个都是好酒之人,既然来了,自然要尝尝这里的酒有何特别之处。
掌柜可别舍不得啊!
王猛闻言露出笑意。
和聪明人打交道,果然省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