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,也就是四九年。
红色的人民部队用一场“瓷器店里捉老鼠”的特殊战术、快速而迅猛的取得了城池的胜利。
战士们进入城市,不入民房,露宿街道。
马路两旁的水泥地上,和衣而眠的战士们就连睡觉都保持着整齐排列的队形。
坦克部队进城,人们夹道欢迎。
上百万的军民走上街头,兴奋的举办盛大的游行会。敲锣打鼓、鞭炮齐鸣、烟花绽放、腰鼓队扭着秧歌吹着唢呐。
能打天下,也能治天下。
新入手的城池面临诸多困难,物资短缺和物价飞涨竟然都是最简单的挑战,最大的敌人还是猖狂的敌特。
破坏生产、破坏工厂、投机破坏市场经济、海上封锁、技术封锁、飞机轰炸……
原主之所以累到一命呜呼,就是因为看见如今的世道极为不安稳,想要多存点金银在身边,就算再出事也能立刻带着母亲弟弟离开。
她去扛紧急调运过来的东北大米、去抢修道路桥梁、去抢筑被冲垮的堤岸、去参加工厂建设。
做的全是苦力活重活,没日没夜不休息。
有一次轰炸的余波带着碎片,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擦过去,生死只悬于一线。
原主从来报喜不报忧,带着钱让母亲和弟弟千万不要节省。
那俩家伙难道不知道她一个女孩为什么能拿出很多钱供他们挥霍吗?不过是装聋作哑的既得利益者罢了。
唯一让原主高兴的是,新的部队到来后,她就没被拖欠过工资。不仅包吃,还发衣服,生了病也可以免费去看。
是切切实实把她这些底层人当人看。
所以原主后面也去做了很多免费义工建设。
昨天原主脸色不好,被一位细心的女干部严厉要求她回来休息,提前给她付了工资,给了她馒头让去看病。
原主觉得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,去看病,医生一定要她好好在家休养,可她不能休息,一休息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
结果回家一躺床上,就这么躺过去了。
王巧儿起初根本没发现,还觉得原主对她有怨,连晚饭都不愿意起来做。
直到今天一早,原主还是没有起来买早餐。王巧儿这才坐在床边开始哭,这具身躯在她眼前断气又复活,愣是不知道。
原主五年下来,挣了五百多大洋,全给王巧儿了。要知道现在不算房租,一个月七块大洋就能养活一家五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