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,但又不能强行拿回去。”
门外的风言风语像是一万根钢针似的疯狂往余家国脑袋里扎,他疯狂的用手搓头皮,想起这两天厂里人对他态度的变化,就想发疯。
但他偏生又窝囊的只敢把气憋在自己心里。
对于爱面子的他来说,李家把他的脸撕下来使劲在泥里踩。那些异样的目光,比当众凌迟还要痛苦万分。
这是最杀人诛心的报复。
余家国双目通红。
怎么都想不通,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,怎么就突然搞成这样?
那么多的嫁妆被他挪用,该死的老东西还让他赔什么损失费,签下的欠条他要还十多年!
怎么办?
他刚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,从天堂突然跌落地狱,浑身气没地方使。
余家国抄起搪瓷杯往地上一摔,白色瓷片飞溅,杯子只外表破损而已。
他更气了。
但又不敢摔别的东西,都要钱买,而他没钱。
他总觉得,不该是这样的。
本该扶摇直上,憋屈是暂时的。
可事实是,他丢了自己的登天梯!
蛋蛋正在喝羊奶,抽空抬头:【他这是要气疯了吧,明天就放假了,回去还不得把气撒到你头上?到时候看我不刮花他的脸!】
金宝霖坐在土高炉面前烧火,看着浓焰的火光,眼眸却格外冰冷:【怕什么,就让他以这个身份,用生命为我铺最后一段路。】
一个该死的瓢虫而已。
这就叫,物尽其用。
上午,金宝霖端坐在课堂,看着简陋的黑板,神思却飘到了余家国身上。
工厂的余家国总是心神不定,坐立难安。
到了他运菜的时候,脚下不听使唤的莫名其妙换了一条路。
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个人,都是穿军装的,一前一后你追我赶。
前面那个朝后面那个开冷枪。
后面那个躲避不及,余家国莫名其妙就跑上去顶了一枪,正中眉心,死的不能再死。
没人知道他临死前在心里的憋屈和呐喊。
那可真是憋屈坏了。
下午,余家国的身份信息出现在军区领导的桌面上。
不存在什么处心积虑,就是单纯换条路。
毫无疑问,这并不是一个道德层面上的好人。
但他救了心腹的亲儿子。
唯一的儿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