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公安局里,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公安。
金宝霖顶多算半个。
刚上任,并没有什么紧急的案子交给她。
这年头去哪儿都要介绍信,城市农村不互通,甚至称得上界限分明,案子基本都是本地凶手居多。
这段时间里,那种流动作案的拐子几乎销声匿迹。
徐主任大力支持金宝霖做研究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金宝霖都待在尸体身边打交道。下了班就回宿舍,与同事们的交流并不多。
局里人员不多,徐主任还做主给她分了一个较大的单边房,带小阳台,一早起床就能欣赏山上的秀丽风景。
虽然不喜欢住筒子楼,但这种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门外有人喊:“金同志,有个案子需要请求你的协助!”
金宝霖脱下手套,从解剖室里走出来:“什么事?”
同事说:“这位大娘昨晚上看见了一个小偷,那小偷拿着家伙,她也不敢乱叫,偷偷跟了一段距离最后跟丢了。”
“今天一早过去又探听了一下情况,说是没陌生人出入,就赶紧来报案了。”
大娘吓得浑身发抖:“是啊,也不知道偷了啥,失主现在还没发现。那个小偷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货色,你们还是赶紧把人抓住吧,不然真怕出问题。”
同事说:“大娘别急,咱们马上就过去失主那边看看。”
金宝霖从绿军装的衣兜里取出纸笔:“大娘,你说你看见了那个小偷的正脸是吧?你跟我仔细讲讲。”
大娘感觉没什么用,要是讲讲就能抓到人,那才奇了怪了。
不过吧,她又觉得公安同志这么讲肯定是有道理的。虽然不懂,但非常仔细的在回忆。
“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,当时我在公厕拉屎。外面忽然狂风大作,我突然,心生寒意!”
金宝霖:“……”
这大娘要么是说书的,要么热爱话本子。
这语调,这抑扬顿挫,这丰富的感情,渲染了半天环境和心理成分,愣是没说到半句重点。
好在大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,前面铺垫了一段,此时心里已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:“应该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,个矮,还瘦。”
“脸嘛,好像有点长,很瘦……眉毛?看不见。耳朵?没看见。那眼睛就很利,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。”
旁边的同事听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描述,已经无奈的叹气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