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的冬天普遍在零下三十度。
不同于南方的沁入骨髓的湿冷,干冷的风像一把把物理意义上的刀子往人脸上喇,穿的再厚,冷气愣是无孔不入,多站会儿就能冻成冰棍。
路上的行人不多,孩子们穿成棉团子在外面疯玩,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冷似的。
疯玩了一天的小孩回到家属院,母亲清理书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多出了一本笔记。
笔记主人的字体很肆意洒脱,上面写着工厂名称与金宝霖的名字,听到是被自己孩子撞到才可能落下时。
她皱眉:“被撞到很疼的,道歉了没?”
小孩小脸被冷风打的通红皲裂,缩了缩鼻涕,差点咽下去,有点咸:“说了的,姐姐说没关系。”
“妈,我要喝糖水。”
糖水就是白水里加点糖精,摇摇瓶子就能喝了。麦乳精喝不起,糖精水出现后就成了平替。
“马上吃饭了,喝什么喝,喝汤!”
母亲把笔记本放在桌上,准备明天去把笔记本还回去,但是现在得拉着肿成红萝卜手指头的孩子进厨房开始烧水。
等锅里的水差不多热了,里面放了个小凳子,指挥孩子:“还不坐进去,等你长冻疮就知道疼了。”
小孩烫的哇哇大哭。
母亲手往里面摸:“一点都不烫,还有点凉,哭什么?”
母子俩在厨房较劲,公公覃工下工回来了。
他被调任到酿酒厂工作已经一年了,别看这名字普通,实际上却是新建设的军工厂,保密性极高。
起初就连家属都以为他是去食品厂上班,后面完整的军工城建造起来后,一家人才搬进职工楼。
覃工是船舶机械制造的总工,盘腿坐在土炕上,靠着火墙,点燃土烟,一边思考明天工作的内容一边顺手拿起桌上的本子翻看。
笔记本的线条最开始非常粗糙生硬,但每翻过一页都有一步步改良的思路。有时候错误,画了一半又涂掉,还简单阐述了一下错误的思路。
覃工越看越认真,神情凝重的翻看到最后,只有一个半成品。但以他的经验判断,这人画的是一只重型鱼雷的图纸!
鱼雷的技术研发难度非常之高,就连西方的发达国家都必须花大价钱联合研发,但效果基本没有。
他们现在的鱼雷技术虽然成功迈出了现代化的第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,但在洋人看来还是那个新兵蛋子。
而覃工可以确定,这个图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