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一百元的工资。
这也就是下海潮出现的直接原因。
存点钱,提前在深城或是沿海城市买房子就发了。但这时的人都没有这个心思,大多还是想着回老家,老家有爹娘儿女,是故土是根。
售票员松了口气:“你们啊,出来打工凡事要多长几个心眼。刚刚他们俩上车我就不断提醒你们要小心扒手,没一个人听我的话。”
“还好他们俩今天没得手又突然下车,不然你们的钱一个都别想留下。”
售票员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:“什么?那两个人是扒手?!”
出门前大家都听过盗匪猖獗的事,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准备,一路上都没事,也绕过了黑车司机,万万没想到正规公交车上也有扒手。
有人愤怒的质问:“我们坐你们的车,你们就应该保障我们的财产安全!”
司机沉着脸:“你们就坐一趟车,就来一次,我们一大家子都在本地,他们是真的会拿砍刀砍人。换成你,恐怕连提醒都不敢吧!”
售票员叹了口气:“这是给你们在社会上的第一堂课,后面还多着呢,跟我们这些打工的叫也没用。”
车子停靠路边,第一个站点到了。
乘客们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一路上颠颠簸簸的,没一个人说话。
车子里的乘客上上下下,金宝霖抱着背包挤下车。这里接近市区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男男女女都打扮的格外时尚。
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,脸上都带着笑,洋溢着对美好的未来的希望,是独属于经济上行期的自然美。
路边有电话亭,交钱才能使用,贵的很,按分钟计费。
刚下车的打工人们被狠狠震撼到,站在原地不停的惊叹,连路都不会走了。
刚刚调侃的老哥扛着笨重的行李,面对车水马龙的大都市,一股浓烈的自卑袭上心头。
手里有捏着小小纸条的,急着去打电话。没有纸条的,就一路迷茫的到处问路寻人。
黑摩的招揽生意,可惜搭乘的人并不多。
忽略拼命揽客的城中村出租屋,金宝霖对坐在门口的发廊妹视而不见,拿着边防证通过检查站,正式进入市区,直接去了当时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。
酒店员工还算客气,看到一身寒酸的金宝霖,竟然没有直接赶人。
金宝霖掏出从吴停停两口子手里搜刮到的钱,拍在前台:“给我一间单人房,要大一点采光好的边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