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瓦白墙矮矮的,院子一角那棵高大的枫树光秃秃,廊下挂着灯笼,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。
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。
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么温暖。
可他不在了。
钟离七汀站在院子里,环视这一切,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一块。
“姑娘?”
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转过头,看见一个妇人从堂屋里走出来。
她穿着半旧的袄裙,头发挽得整整齐齐,眉眼温柔,气质端庄,虽然穿着朴素,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天生的优雅。
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友善,还有一丝了然的浅浅欣喜……
“姑娘是栩儿在汴京结交的朋友?”
“………”
钟离七汀张张嘴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很明显她们都对她有一点点,阿栩跟她们提过自己……
女人就是安母,冉姓,阿栩的娘。
那个总是操心儿子没朋友、没媳妇、太闷太宅的傻娘。
那个每天念叨栩儿吃没吃饱、睡没睡好的傻娘。
那个听到儿子又结交到新朋友,会高兴得眼眶发红的傻娘。
凝视着那双和安书栩一模一样的眼眸,心口疼得像要裂开。
但她还是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伯母好,我是……书栩的朋友。”
安母眼睛亮了亮,上下打量她,笑得温柔缱绻:
“哎呀,你真是栩儿的朋友?快进来快进来,外头冷!”
拉着钟离七汀的手,把她往堂屋里领。
那双手温温软软的,带着母亲特有的温度。
被她拉着,一步一步走进那间屋子。
堂屋里燃着炭盆,暖意融融,桌上摆着几碟点心,一壶茶,两个茶杯。
安母让她坐下,给她倒上一杯茶,笑眯眯地问:
“姑娘贵姓?家住哪里?怎么认识栩儿的?”
握着那杯茶,温温热热,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。
垂下眼,她听到自己轻声说:
“我复姓钟离,名七汀。是……是书栩在宣城认识的朋友。”
“咦?不是汴京吗?钟离姑娘?”
安母有点惊讶,随即又笑着点头,继续道:
“七汀,好名字,好听。呃……这名字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