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生前,曾经提过这个名字。
她抱着小汤圆——不,现在该叫念恩——跪在地上,眼眶发热。
“臣妇,谢主隆恩。”
李德全把她扶起来,小声说:
“范姑娘,陛下说,这名儿,是范大人以前跟他提过的,他也算替范大人圆了这个心愿。”
明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原来祖父早就想好了。
原来陛下一直记着。
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,轻轻唤一声:
“念恩,小念恩……”
小家伙睁着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,忽然咧嘴笑,那笑容,像极了祖父看她时的样子,永远满心欢喜,毫无保留。
范明萱抱着他,站在院子里,望着天边的云。
秋风起,桂花香。
她仿佛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,站在远处,正在朝着她笑。
“祖父,您放心,我会好好的,念恩也会好好的。”
风轻轻吹过,带来桂花的香气,像是在回应。
后来,郑念恩慢慢长大,他学会的第一句话,不是,不是,而是曾外祖父。
明萱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,也许是听她和郑大牛念叨得太多。
每次他喊曾外祖父,明萱就抱着他,给他讲曾外祖父的故事。
讲曾外祖父有多厉害,在朝堂上连皇帝都敢喷。
讲曾外祖父有多善良,帮过多少穷苦百姓。
讲曾外祖父有多疼她,有多疼他。
郑念恩听得似懂非懂,可每次听的时候,都很乖,很安静。
好像在听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,一个关于光的故事。
元熙十六年,郑念恩七岁。
那年清明,明萱带着他去给曾外祖父上坟。
坟前已长满青草,还开着小朵的野花。
郑念恩跪在坟前,认认真真地磕下三个头。
“曾外祖父,念恩来看您了。”
明萱在一旁烧纸钱,火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淡淡的泪痕。
“祖父,念恩七岁了,长得可高了,读书也聪明,先生常夸他,您要是还在,肯定高兴。”
风轻轻吹过,纸灰打着旋儿飞向天空。
郑念恩忽然抬起头,看着那些飞散的灰烬,问:
“娘,曾外祖父能听见我们说话吗?”
明萱愣了一下,然后仰望着那些飞灰,微笑言语:
“能的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