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家的侄子倏然站起来,冲过来盯着那个人头看三秒,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发抖:
“真是他?真是那个狗皇帝?”
“骗你干什么。你自己看,画像上不就长这样?”
连家侄子盯着那张脸,盯着那张害死了他全家老小的脸,忽然仰天大笑。
那笑声又响又亮,在山坡上回荡,惊起一群乌鸦。
笑着笑着,又跪了下去,嚎啕大哭。
“爹,娘,你们看见了吗!这个狗贼的人头在这儿,在这儿!”
许家的表亲也冲过来,盯着那个人头,同样激动,泪水涟涟。
跪倒在地,哭得说不出任何话语。
陶宇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人头,又看看钟离七汀。
“哥……你、你怎么弄到的?”
“昨晚去皇宫拿的,顺手的事儿。”
汀汀轻描淡写地说,就好像宰了老皇帝这件骇人听闻的大事,无足轻重一样。
“。。。”
苏清衔:“……”
苏清墨的嘴角抽搐。
顺手?去皇宫拿太上皇的人头叫顺手?
陶宇走过来,站在哥哥身边,低头乜斜着那颗人头。
皱巴巴的老脸,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十五年前,就是这个人在圣旨上盖印,定下陶家满门抄斩。
这个人的一句话,让他娘抱着别人家的孩子,死在刽子手的刀下。
一道旨意,让六百四十七个人尸骨混在一起,埋在乱葬岗里这么多年。
陶宇蹲下身,死死注视那颗人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