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也没说话,他们也在仔细寻找着属于苏家——自己父母——熟悉亲人的名字。
山坡上只剩下几家的后人。
陶宇、苏清墨、苏清衔、连家的侄子、许家的表亲,还有几个陆续找来的后人,零零散散站了十几个人。
风很大,吹得石碑前的野草沙沙响。
有人开始烧纸钱。
苏清衔蹲在地上,一张一张往火里放,眼睛红红的,却忍着没哭,陶宇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名字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苏清墨点燃一炷香,插在石碑前,后退三步,郑重地拜三拜。
连家的侄子跪在地上,头磕得咚咚响。
许家的表亲一边烧纸一边念叨,声音哽咽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大家都在哭。
钟离七汀站在人群外,凝视着那块刻满名字的石碑。
整整六百四十七个人,十五年过去了,死去的人永远逝去,活着的人还是会痛苦。
慢慢行至他们面前,众人见她过来,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终于走到石碑中心前,站定。
然后,弯下腰,一把抓起那个摆在祭品正中间的猪头。
猪头肥嘟嘟的,瞪着眼,张着嘴,看着怪喜庆的。
苏清衔愣了一下。
“七汀,你干什么?”
钟离七汀没回答,把猪头往旁边一扔,从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,拎出另一个。
一个真正的人头,老皇帝的人头。
满头白发,皱纹横生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风吹过来,那花白的头发轻轻晃动。
山坡上,瞬间安静,安静如鸡。
陶宇愣住、苏清衔也麻了、苏清墨手里的香,一声掉在地上。
连家的侄子跪在那儿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许家的表亲手里的纸钱掉进火里,火星子烧着她的袖子都没感觉。
所有人都像被葵花点穴手定住,一动不动,一时间除了山风,现场鸦雀无声。
过了足足十息,陶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哥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
钟把人头放在祭品的位置上,拍拍手,回头冲他们笑了笑。
“太上皇的人头。”
“? ? ?”
“。。。”
“……”
山坡上又是一片死寂,这时候他们的母语已变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