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我们李家,取名叫李三狗,我叫李二狗。再后来我们同时被卖到楼里,你又改名叫柳少霖。”
清冷少年没说话,只是重新闭着眼。
但钟离七汀发现了那长长的睫毛在剧烈颤抖,放在腿上的修长手指抓紧衣摆。
“你一直知道我是谁。对不对?”
少年沉默良久后开口,声音带着点沙哑:
“你病了之后醒来,就不再记得我。”
他声音很平,有着淡淡的死感,继续往下说:
“我来找过你,你不认我……还很讨厌我。”
“我不讨厌你。”
柳少霖睁开眼,看过来……那目光很平静,但钟离七汀还是发现了隐藏在下面的东西——委屈。
十六岁的少年……那么多年楼里的教导磨平了他的棱角,将人变成一只孤高的白鹤……
唯一的,记得他,还排斥他,他心里有很多委屈,无人倾诉……
钟离七汀回视他,凝视着他,认认真真地回答:
“我当时发高烧烧糊涂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并不是故意不认你!”
柳少霖沉默一会儿,轻启润唇: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记起来了,你是我弟,我是你哥,虽然我这个哥当得有点晚,但以后会补上的。”
少年与她的视线对视上,默默看许久,然后靠回车壁上,把头歪向另一边,闭上眼睛,丢下两个字:
“随你。”
汀汀弯弯嘴角。
这傻子,明明心里高兴,面上偏要装冷淡。
马车行走大半天,日头偏西的时候,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。
“打尖住店,明日再赶路。”
外头传来侍卫的吆喝声。钟离七汀掀开车帘,往外一看。
好家伙,这客栈挺大,前后两进,少说能住几十号人,但公主的队伍有几百人,明显住不下。
果然,只有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、几个重要人物能住进客栈里面。
其他人——侍卫、杂役、还有她这种顺带捎上的——只能在外头搭帐篷。
汀汀跳下马车,正准备去领帐篷,忽然看见前头那辆华丽的大马车里,下来三个男人。
三个风格各异的男人。
一个白衣飘飘,手里拿着一支玉箫,吹了个悠长的音符,然后冲马车方向微微一笑。
一个紫衣华服,腰间挂着玉佩,手里捧着一卷书,做出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