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雪停,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醉欢楼门口,一排排马车已经备好,前头那辆华丽宽敞,拉车的两匹枣红马膘肥体壮,一看就是公主的座驾。
后头的车辆就朴素多了,青幔小车,勉强能坐两个人,最后的马车拉着板子,上面用油布遮着一个个箱子。
钟离七汀背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包袱,站在门口等。
不一会儿,柳少霖出来,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外面罩着同色斗篷,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,他垂着眼帘,谁也没看,径直走向后头一辆小车。
经过钟离七汀身边时,脚步微顿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汀汀表示毫不在意,只跟在他后面一起爬上马车。
车厢里不大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快碰上,柳少霖靠着车壁,闭目养神,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、性冷淡气质拉满。
☆“汀姐,这破小孩不鸟你。”
☆“没事。他会开口的。”
钟离七汀没说话,靠着另一边车壁,也跟着闭眼假寐,马车晃晃悠悠地摆动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柳少霖忽然睁开眼,疑问道:
“你为什么跟着?”
声音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。
☆“怎么样?……我就知道他会先憋不住开口。”
☆“腻害。汀姐料事如神!”
影帝睁开眼,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,目光复杂起来,一脸愧疚地回答:
“因为你是我弟。”
柳少霖眉心一跳,撤开目光,声音生硬:
“我不是你弟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那块木牌你还带着吗?”
钟离七汀一愣,看来他还是在意着自己送出去的护身符有没有被好好珍惜着。
“带着,刚进楼时,被老鸨拿走了,丢到库房里,前几天忽然梦到儿时的一些模糊记忆,就从库房里找了回来。”
柳少霖没有回答,只是垂下眼帘,又靠回车壁上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。
瞅着那清冷的侧脸,微微颤动的睫毛,忽然有点心疼。
这傻子,什么都往心里藏。
“阿七。”
少年身子微微一僵,倏然睁开眼,瞥视过来,接话:
“你……”
“前两天的梦让我记起了很多儿时的事。例如:小时候你叫阿七,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