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上次那两个抬出来的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见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,别让人听见。”
两人声音越来越低,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钟离七汀呆萌地眨巴眨巴眼,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。
☆“阿统,去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☆“得令。”
粉光团子飘出去,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人身后。
片刻后飘回来,语气难得有些凝重:
☆“汀姐,打听到了。那个唐老爷,有点小钱,喜欢玩些……刺激的新花样,每次伺候过他的红倌,基本都是被抬着出来的,一身惨不忍睹。啧啧啧……好惨。】
汀汀眉头拧得更紧。
☆“老鸨也委婉提醒过他,但他每次都会拿钱摆平。这人很有眼色,每次点的都是最低等的红倌。
老鸨收到足够的银子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搞出人命就好。
就算有一两个伤重去世,也只是吩咐打手把人裹上烂席子,埋到城外乱葬岗。”
☆“我去。真是命如草芥啊!娘的,穷人的命也是命,这群狗东西。”
古代女妓身份已经低入尘埃,男妓更甚。
她早就知道这楼里都是苦瓜炒蛋,谁知落井下石者也众多。
正想着,楼梯下又走上来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的红倌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瘦得皮包骨头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穿着那种衣领大敞的红倌衣裳,露出嶙峋的锁骨,比她以前做御史的还瘦……
☆“汀姐,他比小英家的牛还瘦。”
☆“。。。”
这小兄弟显然是要去对面那间专门接待红倌的厢房——唐老爷今晚要点三个,一群可怜包正在那里等着被幸运女神眷顾。
钟离七汀瞅着他一步步走近,看清他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空洞,心有不忍。
那红倌从身边经过时,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哎?”
红倌被吓一跳,回头看她,眼神惊恐。
钟离七汀指指对面的厢房:
“你要去那儿?”
红倌点点头,声音发颤:
“你、你拉我做什么?我、我得赶紧去,去晚了要挨打的……”
“嘿嘿……我也去。”
红倌愣住,上上下下打量她——粉红衣衫,素净的脸,规整的发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