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本捕头,真正的凶手,一定会在听到‘凶手已落网’的消息后,回到现场确认。”
他停顿一下,补上一句:
“尤其是那种心思缜密、杀人不留痕迹的凶手,一般都很得意于自己的杀人杰作。”
灰衣人的脸色彻底失败下去。
他倏然扭头,看向人群外。那里,站着一个穿月白衫子的清秀少年。
少年正靠在廊柱上,嗑着瓜子,对上他的目光,还笑眯眯地挥挥手,贱的一逼。
倒霉的灰衣哥瞳孔骤缩。
是他——那个从茅房出来的小厮。
那个他看一眼、以为无足轻重的挡路物件。不知道为啥,总觉得自己翻车好像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?我怎么了?我就是个弹棉花的。”
钟离七汀吐出一片瓜子壳,不以为意。捕头一挥手:
“带走!”
衙役们一拥而上,把灰衣人五花大绑,押走了。钟离七汀站在原地,目送那队火把远去。
“看来那句话是对的。凶手还会返回案发现场。
“正常。一直都没被抓获的犯人,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牛逼。走了,统子,回家睡觉。”
“好叭!”
翌日,消息传遍临城。
付家别院杀人案告破,凶手落网,供认不讳。
据他交代,是赵公子曾在赌坊赢走他一大笔钱,还当众羞辱过他。他怀恨在心,得知赵公子要来付家别院赴宴,便假扮杂役混入,伺机报仇。
凶器是一根调音用的铁钎,已经被他扔进了城外的河里。
县衙派人去打捞,果然捞了出来,也算运气比较好。
知县大喜,当即判灰衣人斩刑,只等秋后处决。
赵家那边,虽然依旧不满,但凶手已抓,也不好再闹出什么。
消息传到醉欢楼时,钟离七汀正蹲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小菱跑过来,兴奋得满脸通红:
“小强哥,你听说了吗?凶手抓到了!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太好了!这样你就安全了!”
小丫头笑得一脸灿烂,是发自内心为他高兴。
“嗯,安全了。”
小菱蹦蹦跳跳地跑远。钟离七汀继续葛优躺。
不一会儿,脚步声响起。
偏头一看是苏墨,他站在廊下,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