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坐在暮色里,眉眼温和,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。不是那种我很懂事别担心的笑,是真的……挺舒服的笑。
遗传了夫君的一双星眸里是细若金尘的微光,蕴藏着思念和依恋之情。
安母鼻子又开始发酸。
她今生何德何能?公婆待她好,丈夫也只有她一人,没有后院的腌臜事,还早早生下个早慧的儿子……
冉凌雪(安母)想掉小珍珠,但又想到以前在娘家,就教育过她,这前前后后半个月内——不准掉眼泪,不吉利。
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,让鼻头的酸意,被强行压下去。她快速眨眨眼忍住,只是轻轻一声,带着点小委屈。
“阿娘知道你一直挺好的。你从来没让我操心过。就是……就是我总是忍不住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安书栩轻唤一声,没再说话。只是伸手把他娘手里那根葱拿过来,帮忙掐掉根须。
安母愣了一下,看着儿子的手——那双握笔的手,正笨拙地掐葱根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又有点红。
“你这孩子,什么时候学会干这个了?”
“路上学的。”
“路上?”
安母疑惑地看他,继续言语:
“栩儿,你不是去汴京了吗?”
安书栩若无其事道:
“路上跟学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