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胃口?路上累不累?有没有遇到什么事?”
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出来那种特有的柔和腔调,哪怕急了,也绝不失态。
安书栩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蹦出来,安母已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没哭出声,就是眼眶泛红,泪水在里头打转,又被硬生生忍住。
“娘没事,就是高兴。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
她吸吸鼻子,声音软软。
安书栩看着他娘亲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漂泊的疲惫忽然就散去了。
他娘这辈子,从二品大员的庶女,到皇商家的少奶奶,再到抄家、散财、躲回祖籍地——经历了多少风浪,依旧是这副软绵绵的性子,连哭泣都要端着,就挺无奈的。
“桂姨!”
安母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,继续补充:
“栩儿回来了!”
灶房里一声,桂姨探出头来,笑得满脸褶子:
“公子回来啦!好好好,我这就多做几个菜!”
安母点点头,又转向儿子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心疼道:
“脸色有点不太好,是不是没睡好?汴京的床硬不硬?”
“还好。”
安书栩温声道。
“那肯定是不习惯。桂姨,把那块腊肉切了,栩儿爱吃那个。还有,炖个鸡汤,多放点姜——”
安母自顾自下结论,转身往灶房走,到了灶房门口,停顿一下,回头问:
“栩儿,你想吃点什么?”
安书栩看着他娘那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的架势,唇角微微弯起来。
“娘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安母嗔他一眼:
“你这孩子,还是这么好养活。”
她迈进灶房,很快又退出来,手里多个小篮子,里头装着几根葱和一小把青菜。
“我帮桂姨摘菜。”
解释完这一句,在廊下的小凳子上坐下,动作优雅地开始理菜。
说是理菜,其实就是把黄叶子摘掉,把葱根掐了,她做得认真,眉眼低垂,手指纤细白净,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。
安书栩走过去,在他娘旁边坐下。
枫树光秃秃的枝丫投下淡淡的影子,落在他俩身上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
安母手里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