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加强巡逻,后院和前门都要有人守着。有什么事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,妈妈。”
众人作鸟兽散。。
清玉梅独自坐在榻上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里的珠子捻得越来越慢。
赵家的案子,迟早会查。
查出来还好,查不出来……怕是会有替罪羊。
她这醉欢楼,虽然有些靠山,但真要出了大事,那些靠山未必靠得住。
“唉……”
叹口气,起身熄灯。这一夜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醉欢楼后院,乐师们住的阁楼。
苏墨推门进屋,将琴袋轻轻放在架上,他没有点灯,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望着窗外夜色。
月光很淡,被云遮去大半,只漏下几缕清辉,落在窗台上。
他想起白日里苏少玉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那个小厮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有意思。,能让吴家小公子连夜求信来保的人,确实有点意思。
但他想的不是这个。
他想的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、抱着琴袋、时不时偷看窗外街景的表情是那样跳脱、有活力、毫无心机。
他会怕吗?在牢里那一夜,怕吗?
出来之后,是吴小公子接走的吧。
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下,像在拨一根不存在的弦。
窗外,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“关门关窗 , 防偷防盗。 ”
二更。
他起身走到琴架前,轻轻拨弄一下琴弦。
一声清越的颤音在夜色里荡开,很快被寂静吞没。
当钟离七汀回到醉欢楼的时候,已经是戌时(21点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