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伸出小拇指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钟离七汀愣了愣,随即笑开,自从长大后,再也没干过这么幼稚的事。
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谁变谁是小狗。”
这时候的钟离七汀还不知道,就是这个充满童趣的小动作会成为她痛不欲生的,哪怕之后过千百个位面,再也不敢碰这个小游戏。
当然,这是后话。
暮色渐深,两道小小的影子在街角分开。
一个朝东,一个往西。
东边是醉欢楼的灯火,西边是吴家大宅的深院。
但他们都记得,今日的阳光下,有一个人陪自己看过一场猴戏。
入夜,醉欢楼的灯火比往常熄得更早一些。
前厅里没了往日的喧嚣,几个龟奴缩在角落嗑瓜子,偶尔抬头看一眼后院的方向,压低声音议论几句。
几个低等清倌聚在廊下,也不敢大声说话,只用气音交流着今日听来的只言片语。
“听说那赵公子死得可惨了……”
“嘘!别瞎说,当心被人听见。”
“怕什么,反正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妈妈下午发了好大一通火,你没看见?”
众人沉默一瞬。
确实,下午清玉梅发火的样子,把好几个小丫鬟都吓哭了。
后院,清玉梅的房间里,灯火通明。
她坐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串沉香珠子,捻得飞快。面前站着几个刚被接回来的花魁,还有几个得力的打手和龟奴。
抬眸,目光在蓝花魁脸上停留:
“都回来了就好。少莺,你没事吧?”
蓝花魁回来后,已换上一身素净的灰色长袍,脸上那惯常的笑敛几分,只淡淡道:
“托妈妈的福,没事。”
清玉梅点点头,又看向柳少霖,柳花魁依旧那副冷淡模样,负手立在窗边,望着窗外的夜色,仿佛这屋里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苏少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膝上依旧摆着那只棋奁,垂眸看着棋盘,对周遭的谈话毫不在意。
清玉梅的目光在他身上驻留一瞬,没有说什么。
“行,都回吧,这几日你们都不用接客,好好在楼里歇着。外头风声紧,别乱跑。”
几人各自点头。清玉梅又看向那几个打手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