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手中名册,面无表情念完。
“这苟套路,还能不能玩点新鲜的。”
“哦豁,节哀。”
“唉……难怪我昨晚右眼皮跳的欢,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”
“汀姐,看来我们有牢狱之灾。”
“天杀的,姐一个乖乖女,居然会去那种地方,就很不理解。”
钟离七汀头秃,人麻了。表情一言难尽。
没去争辩,因为争辩也没用。
醉欢楼、倚翠楼,烟花之地,贱籍之人,在这桩死了贵人的案子里,他们不是宾客,不是证人,而是可疑人员。
只需要一个理由,就可以把他们塞进大牢。
苏墨起身时,依旧从容。
将古琴仔细收好,交给一旁的付家管事,声音平淡:
“劳驾,代为保管几日。”
付家管事接过琴袋,手有些抖。
钟离七汀看着那把琴被人捧走,忽然有些荒诞的想法:
都这个时候了,他惦记的居然是琴。
这是什么境界?
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当那几个捕快押着她和苏墨往外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梅林深处,暮色四合,赵公子的尸身已被白布覆盖,像一尊无名的雪堆。
廊下,苏花魁依旧端坐。
没有下棋、看书,只安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越过满院纷乱,落在苏墨的背影上。
那一眼依旧清淡,像冬天的大风,凉嗖嗖滴。
然后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空无一子的棋盘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钟离七汀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,踉跄着走出月洞门。
☆“推你大爷,劳资想把你刀咯!”
☆“汀姐,淡定,别掉人设,你现在是个弱受……”
☆“嗯?”
☆“弱不禁风的美男子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夜色渐渐沉下去,今夜无月,风声绕梁。
临城县衙的大牢比想象中更冷、更臭。
霉味、血腥味、粪便味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,混在一起,像一锅熬了几十年的老汤,浓得化不开。
墙壁是青灰色,砖缝里探出几簇营养不良的苔藓,角落里堆着半垛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草垫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腌渍物的复杂气息。
油灯的光从窄小窗缝里漏进来,照出半明半暗的鬼影。
刚一进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