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被人打断,抬眸往梅林方向看了一眼,又垂下眼帘,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奁。
,那一声轻响,淹没在满院的嘈杂里。
钟离七汀站在苏墨身后,指尖冰凉,想起午前那个灰衣仆役,那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脸和那一眼。
“封锁别院,所有人不得出入!”
付家管事的声音压过满院喧嚣,家丁们从四面涌来,把住各道门扉,将满院宾客围成一群惊惶的困兽。
有人哭,有人嚷,有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汀汀站在原地,没动,看见苏墨垂着眼帘,将古琴仔细收入锦袋,指尖依旧平稳,动作依旧从容,仿佛他们不是在等官府来人。
“你不怕?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,很低很疑惑。
苏墨没抬头,回答:
“怕也无用。”
声音依旧清淡,像在说今日天气微凉。
钟离七汀没再追问。而是站在他身后,望着暮色渐沉的庭院,将那点慌乱一点点压进心底。
官府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一队皂衣捕快鱼贯而入,腰悬铁尺,步履生风,为首的是个中年捕头,面皮黝黑,法令纹深如刀刻,一双鹰隼般的眼扫过满院宾客,没有半分客气。
“付家别院凶案,牵涉人命,卑职奉命封锁现场,所有人等接受盘查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子划过石板,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紧。
没有人敢吭声。
宾客们被分成几拨,依次登记姓名、身份、与赵公子的关系。
付先生跌坐在太师椅里,好似被人抽去了脊骨,一遍遍重复着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
沈大家抿着唇,低声安抚身后那几个吓得面色惨白的少女。
蓝花魁被两个捕快围着问话,他侧着头,声音压得极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钟离七汀站在苏墨身后,瞅着这一切的发生,就像看一场缓慢坍塌的沙塔。
“汀姐,我们会不会有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赵公子死得蹊跷,现场没有凶器,没有目击者,只有梅树下那具逐渐僵冷的尸体,而他们这些贱籍乐人,在这桩命案里,天然就是最容易拿来祭旗的祭品,或者说替罪羊。
她猜得没错。
“醉欢楼的乐师、小倌,还有那几个倚翠楼的身份存疑,暂押候审。”
捕头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