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方才那少年所在的隔间时,她目不斜视,脚下生风,感觉多停留一秒都会再次社会性死亡。
回到自己那间粉色小屋,关上门才彻底松懈下来,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“这日子……真是过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”
抹把脸,湿发贴在额角,倒显出几分落难美人出浴后的慵懒风情,可惜本人毫无自觉。
洗澡惊魂暂告段落,但心理阴影面积估计需要时间抚平。
甩甩头,决定化悲愤为动力——练琴(弹棉花),晚上还要营业,只有努力赚钱,早日赎身,才能拥有独立的、带锁的、想怎么洗就怎么洗的浴室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……还在公共澡堂门口徘徊。
叹口气,认命地拿起弹花弓,至少,弹棉花的时候,没人会突然掀帘子,这也算……不幸中的万幸?
靠着门板平复好一会儿,才将浴室惊魂压下去,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,想整理一下湿发,指尖无意间触到眉心。
一点微凉似有若无的触感。
她凝神细看,镜中自己光洁的额间,有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翠色痕迹,形似一片简化的羽毛,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,正随着她的呼吸,极其缓慢地流转着微弱的光华。
“汀姐,……你的生命法则又回来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