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!”
钟离七汀尖叫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,完全是属于女性、受惊过度的本能反应。
全身血液一下冲上头顶,倏然睁眼,条件反射般双手环抱胸前,又觉得不对,手忙脚乱地往下移想遮住关键部位,结果变成一手捂着没什么料的胸口,一手徒劳地试图挡住下方,姿势滑稽又狼狈。
☆“汀姐,你叫啥???汀姐,冷静,你现在是男的,男的,别捂胸口,那玩意儿你没……呃,你现在有!”
“浴室里可以有鬼,但绝不能有人!尤其是突然闯进来的人!”
内心几乎是崩溃滴,她瞅了一眼那个不速之客,泡沫又滑落到眼睛里,只好死死闭着……再加上她也怕多看一眼就会……看到身上某个多余的部件,长针眼……
不管是对方看她,还是自己看现在这具身体,她都不能接受……
闯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,也是字科的,长相清秀,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吓得倒退半步,愣在当场。
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木盆和衣物,显然也是来洗澡的,没料到这个隔间已经有人(大概是因为钟离七汀动作太轻快,或者他根本没注意)。
“对、对不住!我、我没注意里头有人……以为这个空着……”
少年回过神来,脸也红了,赶紧放下门帘,结结巴巴解释,声音隔着破麻布传来,透着尴尬。
钟离七汀心脏还在砰砰狂跳,感觉全身皮肤都在燃烧,还保持着那个可笑的防御姿势,一动不敢动,耳朵竖得像雷达,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确定那人走远,去到另一个隔间,才极其缓慢地松开手。
“汀姐,你还好吗?”
“我不好!我的眼睛、我的心灵受到了双重创伤。”
她欲哭无泪,赶紧舀水把头上剩余的泡沫冲掉,动作快得像打仗,一边胡乱擦着身体,一边在识海内哀嚎:
“穿成男的已经够离谱,还要跟一群男的共浴,共浴……没有隔间,门帘一掀就春光乍泄,这什么人间疾苦嘛!”
“往好处想,至少你现在有‘不死战损妆’,就算刚才那副尊容被人看到,在别人眼里估计也是‘受惊小鹿般我见犹怜’,而不是‘滑稽搞笑’……”
“我谢谢你安慰啊!”
钟离七汀咬牙切齿,飞快地套上干净衣服,湿漉漉的头发都来不及擦干,端起木盆就像后面有鬼追一样冲出浴房。
阳光明晃晃照在身上却觉得脸上热度半天没退,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