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比想象中更简朴,也更……有格调。一桌一椅一榻,一个书架,一架古琴,一把琵琶斜靠在窗边的琴架上。
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扇窗,窗外是后院一角的老树,绿意盎然。
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墨香和松木气息,干净清冷,与楼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。
苏墨走到窗边,拿起那把琵琶,指尖随意拂过琴弦,发出一串清泠的泛音。他没有立刻教,而是问道:
“为何想学琵琶?”
钟离七汀早就打好腹稿,立刻露出一个真诚又带着点迫不得已的表情:
“回先生,晚辈资质愚钝,身无所长。如今在楼中处境尴尬,妈妈给晚辈一个机会,若一月内能学得些许才艺,或可继续以清倌身份立足。
晚辈想着,琵琶音色动人,或许……或许能练出点样子,不至太过丢人现眼。”
话里半真半假,既点明现实的压力,又放低姿态,表明自己只是求个勉强过关,并非真要成为大家之人。
苏墨听罢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将琵琶递给她:
“试试。”
“啊?”
钟离七汀一愣,手忙脚乱地接过,琵琶入手颇沉,梨形的共鸣箱温润光滑,四根丝弦绷得紧紧的。
她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,试图抱稳,手指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