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瞅这鸭店图,不由感慨:这简直就是个微缩版的金字塔社会。
视线又落回地面,扫过后院区域,那里更加杂乱,功能分区却清晰得残酷:
小厨房冒着炊烟,杂物房堆着破损的家具器皿,一排低矮的屋子是浆洗房,隐约传来捶打衣服的声音。
还有几间更加阴暗偏僻的屋子,标注着禁闭室,显然是用来关押惩罚犯错妓子的地方。
最让她注意的是在后院角落最不起眼的一排破旧杂物房旁,有几个狭小昏暗的格子间,地图上标注着,一些代表生命体征的微弱光点在那里闪烁。
“那里是……”
“一些生病、失去接客能力,又无钱医治或无处可去的低等妓子容身之所。”
9527声音平铺直叙,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现实和同情:
“汀姐,他们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钟离七汀难得沉默一下,末世见多了生死,但这种缓慢被阶层和病痛吞噬的凋零,依然让人心头有些发堵。
后院另一侧,则有一栋相对独立安静的两层阁楼,环境清幽些,地图显示那里住着一些乐师、清倌人(指卖艺不卖身的男女都有),以及少数被贵人包养或身份特殊的。
这《醉欢楼》,前堂后舍,楼上楼下,简直是一个五脏俱全、等级森严、运行自有其残酷法则的小社会。
而她钟离七汀,目前正位于这个社会食物链的底端——二楼,死亡芭比粉专区。
正想着,拐过一处廊柱,迎面走来一人。
那人怀抱一张桐木古琴,琴囊半旧,却收拾得干净,穿着素淡的青灰色长衫,料子普通,但浆洗得挺括。
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起,面容清秀,眉眼低垂,气质沉静,与这楼里无处不在的浮艳格格不入,只是脸色同样有些苍白,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倦意。
行走时步子很轻,几乎不发出声音,微微侧身,避让着走廊里偶尔经过、嬉笑打闹或匆匆来往的浓妆妓子们,仿佛一道安静的影子。
乐师。
钟离七汀脑中闪过这个词,同样位列,与娼妓、丐户同属,不得与良民通婚,世代难以翻身。
他们靠技艺吃饭,在这烟花之地,提供风雅的背景音,或许也免不在必要时刻,提供一些额外的。
那乐师似察觉到她的注视,抬眸,目光平静地与她接触一瞬,那眼神里没有鄙夷,也没有讨好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,以及深处一丝几乎看不见、属于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