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擂台赛如火如荼,人山人海。这边流云城的死寂,却成为一种超越寻常认知的。
非战火焚城后焦土废墟,亦非瘟疫肆虐后万户萧疏的凄凉,而是一种精密彻底被某种无形之物过后的贫瘠。
风穿过空旷街巷呜咽,显得单薄而虚假。
洛云锋悬于城池上空百丈,玄青衣袂在近乎凝滞的气流中纹丝不动。
他并未急于降落,亦未展开磅礴神识粗暴扫描——那是对现场最拙劣的破坏。
身为太一宗执法堂首席,历代传承的《刑律鉴心录》与自身两百七十三载沉淀的刑勘经验早已刻入骨髓:
真相往往藏匿于最微末之异常,而鲁莽,是埋葬线索最快的铁锹。
他的,与旁人不同。
无垢琉璃体,这自胎中带来的先天道体,赋予他并非仅是修行上一日千里与诸邪难侵。
更核心的是一种极致纯粹、近乎法则层面的映照、辨析能力,世间万物,无论灵气、魔息、妖氛、魂痕,乃至情绪残留、因果丝线,落于感知之中,皆如明镜照物,纤毫毕现,本质自显。
污秽无所遁形,伪装难以持久,这是天赋,亦是枷锁。
过早暴露此等体质,于成长中修士而言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,因此,自他被测出无垢琉璃体那日起,太一宗两位常年闭关的渡劫老祖便同时出手,以镇宗至宝太乙混元符锁其异象……
以光阴错影阵模糊其真实骨龄波动,对外,他只是掌门首徒,一个天资卓绝、性情冷峻、晋升速度略快但尚在范畴内的年轻元婴,执法堂首席权柄与威名,足够掩盖许多深层秘密。
此刻,并未祭出任何显眼法宝,只是悄然运转心法,将无垢琉璃体的感知催发至当前环境所能承载的极限——
视野并未变得斑斓,反而更加,下方庞大城池轮廓逐渐淡去,砖瓦木石、街巷楼台的实体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交织的与。
灵气流动之线,原本应如人体经脉,虽各处浓度不均,但总体上生机勃勃,循环往复。
此刻,这些大多枯竭、断裂,如同被吸干汁液的藤蔓,软塌塌地委顿于地。
唯有一些节点处——城主府地下、几处古老水井、城隍庙旧址——还残存着细微扭曲的灵力漩涡,像被强行撕扯后未能完全闭合的伤口,仍在渗出极其微弱、带着甜腥腐朽气息的。
生灵存在的,本该是这座城市最丰富灿烂的部分,凡人喜怒哀乐、劳作休憩、生老病死,都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