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觉得,某种比肢体接触更深刻的东西,已经在两人对视的眼眸中,悄然生根。
眼前景象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,开始流转、变幻。
萧景渊发现自己不再仅仅立于街角,而是跟随着身旁之人,如同两个穿梭于时光缝隙的幽灵,悄然来到苏家宅院隔壁一处清雅小院。
月华如水,洒在爬满藤蔓的花墙上。
墙那边,传来泠泠淙淙的琴音,琴声并不激昂,甚至有些清冷孤高,技法却纯熟至极,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剔透,在静夜中荡开细微的涟漪。是《幽兰》。
墙这边,年轻的萧昱独自立于月下,手中握着一卷书,却并未翻阅。
只是静静聆听,眉目舒展,眼神落在虚空某处,似能穿透砖石,看见抚琴之人,待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散入风中,才几不可闻地低低一叹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什么:
“此声清越,可涤尘襟。”
萧景渊站在父亲身后不远,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倾慕,那不是权贵子弟对美色的觊觎,而是灵魂对另一片丰饶天地的诚挚向往。
场景再次变换。
书房内,萧昱将一册精心寻来的孤本医书递给苏蘅,少女接过,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,抬眸时,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,如春冰初融。
她则回赠以亲手誊抄、装帧雅致的江南风物诗集,两人隔案而坐,一个讲述北地冬雪覆盖紫禁城金瓦的壮阔,一个描绘江南梅雨浸润青石苔痕的绵长。
没有逾矩亲密,只有棋逢对手的知音之感,与日渐深厚流淌在字句琴音间的默契情愫。
温暖静谧时光陡然被撕裂。
加急文书如同北地风雪,骤然而至,威严而冷酷的家书,门第差异的森严壁垒,苏家父母的泪眼与担忧……画面交错闪过,将一对璧人推向绝望的悬崖。
然后,萧景渊看到那场持续两日两夜的跪求。
不是在萧府舒适庭院,而是在高祖父院外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年轻的萧昱背脊挺直如松,任由寒露浸透衣衫,雪花落满肩头发梢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眼神却执拗如铁,燃烧着不容摧毁的决心。
第三日黎明,念珠断裂,滚落一地,那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晨霭中,如同惊雷。
萧景渊目睹这一切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,父亲当年为了娶母亲,究竟付出怎样的代价,又背负了多大的压力。
那不仅是与家族权威的抗争,更是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