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生灵之念。反而……
您对范小姐的疼爱与维护,做不得假,而且也是真心为我好,为……内子做了很多。多谢!”
他看向不远处正举着糖画、笑靥如花的范明萱,转回目光,再次看向钟离七汀,眼神郑重:
“今夜坦诚,并非胁迫,亦非摊牌,只是……景渊心中有一困惑,或许唯有同是‘异乡客’的您,方能解答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真诚,姿态放得足够低。钟离七汀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。
也好,掉马就掉马吧,她都快了,上次掉马还是被阿栩揭穿的时候。
总比天天戴着面具演戏强,而且看样子,这位重生皇帝目前对她没啥恶意,甚至有点……想交心?
“你想问什么?”
萧景渊沉默片刻,望向河面上随波逐流的点点灯火,以及远处皇城方向辉煌的灯楼,缓缓道:
“您来自……怎样的地方?那里的人,如何活?可也有……无可奈何的意难平?”
问题很大,很空,却直指核心,这是一个经历过巅峰与孤寂、手握过权柄又失去一切的重生者,对另一个世界、另一种可能性的好奇与探问。
钟离七汀怔愣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满城灯火倒映在她眼中,喧闹的人声似乎在瞬间褪去,她想起了另一片时空,另一番景象。
她声音有些飘忽:
“我来自很远,很远的地方,那里没有皇帝,人人生而平等,女子可以读书,可以做官,可以经商,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。
人们坐着铁鸟飞天,隔着千里也能瞬间通话,知识如海洋般浩瀚,人人都可获取……”
萧景渊静静听着,眼底有震撼,有向往,也有深深的思索。
“但是。。”
钟离七汀话锋一转,语气低沉下来,
“那里也有战火,有不公,有离别,有……壮志难酬,也有心愿未了。”
她说着,忽然想起一个人,想与这青年分享此刻的想法,继续言:
“萧景渊,你可知辛弃疾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