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场合睡着,还打呼噜,这不是给狗皇帝送把柄吗?
殿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,众人都在等待帝王的雷霆之怒。
然而,预想中怒斥、惩处并没有立刻到来。
风临宇沉默片刻,玉旒轻晃,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的神情,就在钟离七汀觉得自己快要心脏骤停时,终于听到那透过玉珠传来的、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:
“范卿年事已高,连日操劳,精神不济也是常情。”
诶?她倏然?抬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这狗皇帝居然轻易放过她?有猫腻。”
“只是这太和殿乃议政重地,非安寝之所。李德全,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稍后从太医院取些宁神静气的香料,赐予范卿,助其安神醒脑,日后上朝,也好……精神些。”
“……老臣,谢陛下隆恩,陛下体恤老臣,老臣感激涕零,定当……定当竭尽全力,为陛下分忧!”
钟离七汀简直要喜极而泣,连忙叩首谢恩,虽然这赏赐听起来更像高级嘲讽,但总比其它昏招好啊。
“嗯。继续朝议。”
朝会就在这种极度诡异又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,只是经此一遭,先前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感,竟莫名消散大半。
后续奏对,虽然依旧谨慎,但少去些火药味,甚至有人语气都放松了些。
“你刚才咋不喊醒我?”
“冤枉啊汀姐,我已经努力喊你许久了,无奈你呼噜声太大,才被大家发现。”
“。。。”
钟离七汀劫后余生,再也不敢走神,眼观鼻鼻观心,站得笔直,努力扮演一个知错能改、认真听讲的老臣。
只是她能感觉到时不时仍有目光偷偷瞟向她,带着好奇、探究和一丝……憋笑?
好不容易熬到朝会结束,钟离七汀几乎是第一个溜出太和殿,脚步快得完全不像个老年人。
“汀姐,你跑慢点,小心摔着。”
“不跑等着被围观吗?没看见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吗?跟看猴哥似的。我的形象,我苦心经营的范简形象,全毁了。”
“呃……汀姐,往好处想,您这‘年迈昏聩’人设,是不是更稳了?”
“……我谢谢你的安慰啊!”
而在她身后百官鱼贯而出,不少人脸上还残留着古怪笑意,低声交谈着。
“范老大人今日真是……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