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卿思虑周详。漕运关乎国脉,当慎之又慎。陇西旧案,亦需加紧复核,以安军心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“看看,多好的孩子,业务能力强,态度又端正,长得还俊,这才是国家的未来啊!就是命苦了点,摊上那么个糟心的未来……不行,姐得更努力点,不能让他重生黑化。”
朝会继续进行,话题愈发深入,牵扯的利益和立场也愈发复杂。
殿内气氛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,虽然无人高声,但那无声的交锋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几位老臣眉头紧锁,年轻官员屏息凝神,连侍立的太监宫女都大气不敢出。
钟离七汀又开始觉得无聊,思绪逐渐飘远:
下朝后东市那家羊肉汤是不是还开着?家里过年剩的酱肘子好像还没吃完……昨晚那电视剧结局太气人了,男女主怎么就……zzz……
困意,如同潮水般袭来。加上殿内炭火暖烘烘的,低沉的议政声仿佛组合成最好的催眠曲,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开始一点、一点……
“关于漕运沿途关卡厘金抽分之议,臣以为……”
一位大臣正在激昂陈词,就在这庄严肃穆、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——
“呼……zzzz……呼噜……”
一阵轻微却异常清晰规律的鼾声,突兀地打破了太和殿的寂静!
起初很轻,像秋虫振翅,但很快,大概是因为梦到什么,鼾声逐渐悠长、平稳,甚至带着点满足的咂嘴声:
“呼噜……嗯……酱肘子……zzzz……”
“。。。。”
“汀姐,醒醒。。”
“汀姐。。。”
9527无奈,越来越佩服它家汀姐了,站着也能睡着,而且雷打不醒。
御座上风临宇,冠冕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。
所有人目光,如同探照灯般,齐刷刷地、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聚焦到声音的来源——中后排位置,那位白发苍苍、头一点一点、显然已经彻底与周公下棋的老御史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