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《职官律》,新年首次大朝会无故缺席,罚俸半年。你本就不富裕的俸禄要是扣了,别说给范明萱买新裙子,咱俩下个月就得去护城河边喝风。”
钟离七汀一个激灵,瞬间腰也不酸,腿也不疼,脚下生风。
“对对对,上班,我爱上班,上班使我快乐。”
太和殿前,百官肃立,天边刚透出一丝鱼肚白,宫灯将朱紫青蓝的官袍映照得如同静默的色块。
人人神情端肃,低语如蚊蚋,一派新年新气象的庄重模样。
钟离七汀龟缩在自己位置上,努力降低存在感,心里的小剧场却已经开幕:
“哎哟,张尚书这顶新帽子不错,貂皮的?看着就暖和……啧,赵侍郎脸色怎么跟便秘似的,是不是过年吃太好了?
萧景渊呢?哦,在那儿,这小伙子真是帅,穿绯袍跟画里走出来似的,瞧瞧这站姿,多挺拔,多温润,一看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,未来可期啊……”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司礼内监悠长的唱喏声压下所有细微声响。风临宇身着玄黑朝服,冠冕垂旒,踏着无声却沉重的步伐登上御阶。
钟离七汀随着众人山呼跪拜,起身时偷偷揉揉膝盖,唉,这反人类礼仪,烦死了。
朝会按部就班地开始,先是各地祥瑞贺表,什么天降甘霖地涌金莲白鹿现世,听得钟离七汀昏昏欲睡,眼皮开始疯狂打架。
她拼命掐自己大腿,才勉强保持一丝清醒。
“接下来,议吏部新年考功章程、漕运新法细则、及陇西军饷旧案复核进展。”
来了,干货。钟离七汀勉强强打起精神,竖起耳朵听——虽然多半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政令博弈,但看个热闹也好。
几位相关大臣出列奏对,言辞谨慎,引经据典,偶尔暗藏机锋。
风临宇端坐御座,时不时简短询问,声音透过玉珠传来,平淡无波,却让奏对之人额角见汗。
钟离七汀一边听,一边在意识里跟系统实时吐槽:
“看,吏部那位又在打太极,屁话说半天等于没说……户部更绝,直接把难题扔给工部……哦哟,萧景渊要发言,快看快看,咱们的‘三好学生’。”
只见萧景渊稳步出列,身姿如玉树临风,声音清朗平稳,将漕运新法试行中可能遇到的关节、数据比对、应对预案说得条理清晰,既有远见又不失务实。
态度恭谨,言辞恳切,完全是一副为国为民、殚精竭虑的忠臣良将模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