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桃林宴,春光正好,桃花灼灼如霞。
风临宇难得地兴致很高,与近臣谈笑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随侍在侧、一名衣着素雅、低眉顺目的。
那宫女身姿窈窕,偶尔抬眼,眸光流转间,依稀是旧时容颜。
萧景渊坐在席间,平静地饮酒,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,只有他自己知道,袖中拳头攥得有多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知道今日不同寻常,收到模糊的预警,知道这片桃林中,潜伏着对帝王不满的势力,或许还有别的浑水摸鱼者,他本可以提醒,本可以做些什么。
但他没有。
只是冷眼看着。
当刺客暴起,乱箭齐发,场面大乱时,他坐在原地,甚至为自己斟上一杯酒。
看着风临宇惊怒交加地将护在身后,与刺客厮杀。
看着那名女子在刀光剑影中花容失色,却依然紧紧依偎着帝王,看着忠诚的侍卫一个个倒下,看着鲜血染红桃花……
心中一片冰封漠然。
去吧,都去吧。这畸形的恋慕,这扭曲的权柄,这令人作呕的一切。
直到一柄淬毒短剑,以极其刁钻角度,突破护卫,直刺风临宇后心——而那女子,竟下意识地侧身想挡!
电光石火间,萧景渊不知为何动了。
不是救驾,不是救人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。
或许,是不想让她就这样轻易地为那个人死?或许,是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属于萧景渊复仇者的东西在作祟?
他冲上前去,剑光出鞘,格开致命一击,自己左肩却被另一名刺客狠狠斩中,剧痛传来,温热的血瞬间浸透衣衫。
混战中,他与风临宇背对背御敌,眼角余光瞥见那女子惊恐万状的脸。帝王喘息着,嘶声对他喊:
“护住她!带她走!”
萧景渊扯扯难看的嘴角,没说话。
护住她?凭什么?
最终,刺客伏诛,但帝王也身受重伤,奄奄一息地倒在桃花树下,紧紧抓着的手。
那女子哭成泪人,徒劳地用手捂住他胸前伤口,鲜血从她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萧景渊拄着剑,站在几步之外,肩头伤口鲜血淋漓,一滴滴落下,正落在他另一只手中始终紧握印上。
田黄冻石瞬间吸收那滴饱含复杂情绪——恨、怨、悲凉、解脱、以及一丝茫然——的鲜血。
紧接着,磅礴信息流轰然涌入脑

